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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给两岁的女儿看日本育儿杂志的DVD,看到一个短片是:两个孩子争着骑木马,这时一个大人过来了,说我来帮你们解决。如果是中国人的话,最大的可能是稳住比较大的那个,劝他说:让着点儿小弟弟么。可日本人不是,拉开两个孩子,让他们来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先玩儿。看了之后觉得这文化差异还是挺大的。
在日本你很少会看到人争抢,但也很少会看到人谦让。对他们来说,很自然的一个仲裁方式就是“剪刀石头布”。玩儿足球的时候谁当守门员?没人“发扬风格”说我来,很默契的大家围个圈,剪刀石头布来定顺序。东西分到最后一个却剩下两个人,没人说“你来吧”,很习惯的伸出手,剪刀石头布。
刚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儿不习惯,想用这小孩子的把戏来定输赢,多伤感情啊,所以经常主动谦让。可现在明白了,这是日本人从小被教育的一个公平竞争的方式,也不用抢,也不用让,赢了的人高高兴兴但也没什么得意的,输了的人虽不愉快但也没脾气。看起来似乎缺少“人情味儿”,但比起我们的社会,这样就少了很多需要你绞尽脑汁去顾虑的复杂关系,生活也就变得简单快乐了许多,不是么?
剪刀石头布看起来简单,但其实是很难耍诈的一个手段。这就相当于一个法律一样,大家都理解承认这个规矩,同时认同和遵守输赢的结果。这就叫“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吧,这个意识就这么潜移默化地教给孩子,也就成为了日本社会的一个习惯和文化。
两年以前读了港版的《最后的贵族》,今天知道这本书的日文版于上个月由中国书店出版了。日文的标题很直白,是《嵐を生きた中国知識人》,意思就是:暴风雨中的中国知识分子。
《产经新闻》的中国总局驻京记者福岛香织在她的文中说为告知日文译本出版,近日刚刚与原著者章怡和老人见过面。谈到:在胡锦涛的十七大报告中“民主”一词出现了60余次,可胡锦涛的民主与令尊倡导的民主不太一样吧。章怡和笑答:家父等知识分子们主张的民主、老百姓希望的民主、党代表大会政治报告中写到的民主、实际上胡锦涛政权能做到的民主。在中国由四种民主,含义全都不同,而且其差别还不小呢。(由日文翻译,与原话必有出入)
[DEMOCRACY] a system of government by the whole population or all the eligible members of a state, typically through elected representatives.
[民主] 1−その国の主権が国民にあること。2−人間の自由や平等を尊重すること。
昨天,NEC推出了超过IBM蓝色巨人的世界最快的超级计算机——SX-9。
SX-9使用NEC新开发的102.4G FLOPS的世界最快的CPU,每台超级计算机中搭载16个CPU,运算能力最大可以达到1.6T FLOPS,比上一代产品SX-8要快出13倍。最大可以支持512台超级计算机的并行处理,速度可达839T FLOPS。目前实际使用的最快的“IBM蓝色巨人”的运算速度是281T FLOPS。
同时,新产品的占地面积和耗电量都会降低到从前的四分之一,大大减少了运营费用。
至于价钱么,hoho,最小配置的4CPU型号一台也要1亿5000万日元(约1千万RMB),租用每月要298万日元。
参考链接:
FLOPS
CNet Japan 新闻
诺贝尔奖将在这几天陆续公布,具体时间请看官方网站。
前天发布了生理及医学的得主,三个确立了Knock out mouse的方法的英国和美国的教授平分了奖金。巧的是,这三个人全都在去年(2006)Thomson公司发布的最有希望得奖的预测之中。虽然晚了一年,但毕竟还是众望所归。
昨天物理学奖也发布了。由法国和德国的两位年逾七十的教授分享。他们的贡献是:巨磁阻抗Giant Magnetoresistance Effect:(GMR)。这项技术为90年代后期硬盘的高密度化发展提供了原动力。可以说,我们今天可以用电脑来存储大量的电影,音乐,数字照片都要感谢两位老人家。这两个物理学奖获得者也在去年Thomson预测的名单中!所以与其说是巧合,不如承认诺贝尔奖与文章有直接的关系。
从2002年起Thomson按照其掌握的期刊文章引用数据来预测诺贝尔奖。方法是根据文章的“总被引用数”,加上“高影响因子”文章的多少来进行判断。“总引用数”是根据过去20年的数据来对医学,物理和化学每个奖项各选出三个领域,每个领域被引用数的前0.1%。“高影响因子”文章是每年每个领域(共22个领域)的被引用数前200位之内的文章。看似很简单粗暴的方法,却有很高的中的率,到目前为止,共有54人被预计有很大希望,除了今年这五人之外,还有四人成功获奖,可见其预测还是很值得参考的。
这个预测方法中没有被考虑的是“总文章数”。如果考虑这个因素的话,我想中国人的研究者也许还是有机会的,因为我国这些年的激励机制的确催生了不少“写手”。他们的文章列表很长,但越长,说明有越多的资源被浪费掉了。体制,也许就是我们至今也得不到诺贝尔奖的原因之一吧?
日本人一定很高兴,因为今年Thomson发布的2007诺贝尔奖预测的物理一项的三个人中有两个日本人:名城大学的饭岛澄男和东京大学的户塚洋二,所以,估计他们会很期待明年的获奖名单。
参考:SciencePortal News (JST) 10.9 & 10.10
那天晚上打开电视,电视预热后音量渐渐扬起,传出的是一个让我心里一动的嗓音,看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歌手,这是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歌曲,是一种从未感受的风格。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翻开Macbook Pro,打开Google,按照歌词的字幕找这首歌的信息。还好,在歌唱完之前,找到了。歌曲的名字叫:それぞれに,歌手叫:中孝介。
开始我以为此人是姓“中孝”名“介”,后来知道是姓“中(Atari)”,名“孝介(Koutsuke)”。不出所料,他是冲绳出身,在冲绳本岛往北的“奄美大岛”,而且出道之后也还住在岛上。查他的信息,会发现一个共同的句子:地上で最も優しい歌声(世上最委婉的歌声),这个评价并不过分,如果加上“之一”就更准确了而已。
中孝介2005年12月出道,真正为人所知就是靠这首2006年3月的这个叫“それぞれに”的细碟。今年7月发布了自己的第一个大碟,现在正在积极的宣传中。如果说有一个遗憾,就是他唱的歌曲很少是他自己创作的。
「それぞれに」是一首描写离别的歌,去年三月推出也可能是为了赶毕业生的档。台湾有个翻译叫“各自远扬”。我说多少也不如亲自听一便。如果喜欢,可以去Youtube听到一些其他歌曲,还有光良的《童话》的日语版本呢。
那天收到研究室助教来的群体邮件,说物理系要开协同会议,议题中有一项是关于一个副教授的人事问题。
我不解,便问之是否与我有关系。助教告诉我说,京都大学的物理系有协调会议的制度,所以老师和博士生都是成员,如果我想加入,也可以申请,如果加入了就可以而且是必须去投票。
我惊讶:那博士生可以投票决定系里的人事?
回答是肯定的,博士生可以对教师们筛选出来的最终人选投反对票,如果赞成不过半数,该人选就被否决,然后要重新公开招聘。
哦~,原来还有这种事情。我继续确认,博士生的人数不是比老师要多很多么,生杀大权岂不是落到了学生手里?
——嗯,理论上是吧。但好像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否决的倒霉蛋。
我又问,这是京都大学定的制度?
——不,在京都大学里,也只有物理是这么操作的。
京大的物理出过日本第一个诺贝尔奖——汤川秀树,一直在国际上保持着很强的实力,听今天助教这么一说觉得有些释然。中国不是有句话说:一个好的大学不在有大楼,而在有大师。那“大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显然不是,那是种下种子长出来滴。
日本的很多大学也都有保守势力,试图提拔一些自己的亲信,我以前在的那里就是这样。曾经一个教授打算把自己的一个刚刚要拿到硕士学位的学生招成自己的助教,和很多掌权的老教授们不知达成了什么默契,居然在系内就通过了,我当时坚决投了反对票。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过了学部长的那一关,还要重新招聘和选考,系主任很郁闷,在会议上向大家道歉。
其实造成这种不负责任的人事决定的根本就是缺乏监督,某些当权派一手遮天。如果有象京都大学物理系这样的学生投票制度,相信他们想都不会想。因为博士生们怎么会让一个硕士来当他们的老师呢,显然会成为一个最终通过的障碍。有这样的顾虑的话,教授们也会尽量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虽然还是会有人情上的倾向,但至少候选人也要说的过去才有可能。
这种系内的民主,为师资队伍种下了很好的种子,在本来就肥沃的土地上,将来长成大师的机会自然就大了。或许这也是京大物理保持优势的一个原因吧。
在国内的大学和研究机构里,并不怎么重视选择种子。“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道理谁都懂,可是有多少大学愿意等百年呢?反正现在有银两了,直接“引进”长好的树木见效更快,于是就有了大量“大师”在寒暑假回国带队的“盛况”。我们称之:它山之石,可以功玉。孰是孰非,不辨自明。
注:“民主”这个词本是个日语,大约一百年前传入中国,即五四运动时的“德先生”。其词学会了,其义却一直没有掌握。后来被加上了“集中”二字,就变成本土的东西了。
日本的JST(科学技术振兴机构)下属有一个研究开发战略中心,那里很多组来负责收集国际上各个领域的关于科学发展,学术研究,国家政策等方面的咨询,然后进行分析,做成报告和策略提案。这些最新的报告都全文公开,供感兴趣的人借鉴。
JST还专门有一个“中国综合研究中心”,那里面公开的各种调查报告我相信有些在国内的也不一定清楚,因为国内官方政策等的透明度并不是很高,很多时候都是些口耳相传的流言占上风。而且往往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中国的时候,会更客观实际。我今天扫了一下这个月初的一个关于中国的研究经费制度的调查报告。里面以中科院为主要对象分析了中国的研究经费的改革,政策,以及操作中的问题等等,所有数据都注明了出处,重点部分都打了下划线,二十页的报告十分清晰明了。我打算以后抽时间将这里面的内容挑重点介绍一下。
这个研究中心的主页的中文版比较有意思。一般意义上,不同的语言版本都是对同一内容的翻译而已,而这个中文版却是完全不同的,是为了使中国人了解日本的科学界做的一个网站。很多内容都会跳到另一个更大的门户网站Sciencelinks,有打算到日本留学或者在日本从事研究工作的人一定要留意。
《Nature》的一篇文章《More biologists but tenure stays static》总结了一些来自FASB的数据,表明在美国的搞生物的博士后将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数据说,在美国搞生物科学的博士自1966年以来一直增加,而于生物医学相关的正式学术职位却自1981年以来没有太大的变化。生物博士得到终身职位的比例从45%降到了30%。拿R01经费(NIH为博士后提供的一个养家糊口的工资?)的博士后的平均年龄已经从1970年的34岁涨到了42岁。
印象上似乎认识的所有搞生物的中国人最后都跑美国去了,除了我老婆。还以为那里很好混呢,看来也是每况愈下啊。当然,相比日本来讲,恐怕情况还是要好的多吧。日本现在也在改革学术职位的雇用制度,引进任期制,还有学习美国的Tenure-track的体制,在很多高校设置特聘职位,通过考核计划有半数会转成终身,部分高校以引进外籍教员为政策,象“会津大学”,有38%的外国人教师。相信日本的政府及大学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研究机构严重国际化不够,通过各种改革,但愿会给国外的学者更多的机会。
今天中午和老婆去一家很不错的西餐厅吃饭,很有人气,坐满了各个年龄段的女性在那里用餐。不同于东北人吃完饭抢着付账,日本人一般都是各付各的。今天旁边坐了两个老太太,一共吃了2688日元。分开付,一人1344,一点儿也不含糊,一个在钱包里翻了半天,给另一个精确到零头。虽然很习惯这种场面,但还是觉得有点儿那个。
我就想,很吉利的一个数字被分的很不吉利,多可惜啊。另外,如果账单是各奇数,没法被平分成两半,这两个老太太岂不是会很为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