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不准超过八桌

2005/05/30 - 6 条留言

现在,中国的各种新闻会频繁地出现在日本的主流门户网站上,今天看到一条关于江苏宿迁市党委发布的一条关于限制婚宴等的有关规定,后来找到了中文的原文,《关于制止大操大办 树立文明新风的若干规定》简单地摘一下,供大家学习。

 第二章,对党员干部

 党员、干部办理本人及家庭成员(父母、子女、配偶)婚、丧事宜按程序通过审批可以宴请。

新房落成、乔迁,生日,职务(职称)提升(晋级)或工作变动,获奖、升学、参军、参加工作,满月、祭日以及其他任何事宜一律不得宴请。若宴请仅限本人父母、配偶、子女及同胞兄弟姊妹参加

这里没太看明白,“一律不得宴请”和“若宴请”我都懂,可是放一块儿,我的智商就转不过这逻辑了。

 党员、干部对获准操办的婚丧事宜,可以进行正常的礼尚往来,城区(市区、县城)人际往来每人次不得超过100元(含礼品),农村每人次不得超过50元(含礼品)。

变相的承认了城乡差距,可是差距应该不止一倍呀。

 同一婚丧事宜宴请全过程累计不得超过5桌(含异时、异地、易人操办的桌席数)。

 对违反规定全过程宴请累计超出5桌的,没收超出部分的全部礼金,并处以超出部分每桌1000元罚款,收礼超过规定标准的部分,一律没收并处5倍罚款,且取消当年各类奖励的评奖资格,年终一律不得评为先进个人。

如果执行的好,应该可以创造不小的财政收入。

 第三章,对城乡居民

 各乡(镇、街道)、村(居)委会均要成立移风易俗理事会。。。

 居民举办婚丧喜庆等事宜必须经所在地移风易俗理事会批准;宴请不得超过8桌,不得使用公车,车辆不得超过4辆。

 本规定自2005年5月1日起施行。

看来对党员干部要求的比较严,比群众少三桌。就怕此规定只有第三章贯彻。

应该承认此种规定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种方法究竟可不可取,实在是可以讨论讨论。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红白喜事的说法,以前的婚礼要更繁琐更隆重,现在很多规矩都已经归于封建迷信而近乎绝迹,唯独这请客吃饭推杯换盏还保留着,可现如今,这个也被限制了。

这是一种使用行政手段干预个人消费的规定。一个公民应该有100%对自己收入进行支配的权力。虽然有些大操大办有互相攀比的不正常心理在作祟,但也有些是真的想把一辈子一次的婚礼办得隆重体面,不管出自什么心理,只要这钱是干净的,没偷没抢没贪污,应该是想怎么花就可以怎么花。政府在人民的消费上可以作正确的引导,而绝不可以通过“规定”来限制。

确实,有很多通过搞各种喜筵来变相的收受贿赂的案例,那么政府是不是应该想办法直接打击有问题的个人和情况呢。中国某些领导的办事方式非常简单,就喜欢一刀切。开窗户会进来苍蝇,有些领导不去想办法打苍蝇,因为那比较费神,而且打了一个可能还会有另一个,索性命令大家关紧窗户,方法简单而有效,肯定会有一群跳梁小丑在后面满脸堆笑地说:高,实在是高。可是,这种方法换来的是更混浊的空气,换来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长远来讲,有害无益。

顺便说一下,我本人长这么大,从来没机会参加过任何人的婚礼,甚至自己也没有办婚礼,可以算是移风易俗的好青年了吧。

扩展阅读:《你不了解宿迁》

总结

2005/05/27 - 5 条留言

昨天顺利陈述完毕,参加了一下送别会后匆匆返回,正好朋友得知我在途中,便开车来接我,免得我还要走十几分钟路,感谢。

总的来说,这次ISCAS是在和平友好的气氛中进行,是一次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不同凡响的大会,振奋人心的大会,硕果累累的大会,标志了IEEE的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充分体现了三个E的伟大意义。本人还处在学术研究的初级阶段,在激烈的国际学术竞争中,一定要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的思想,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在广泛吸取他人先进成功经验的基础上,沿着建设有自己特色的科学主义的道路,前进!前进!前进进!!

Chua的经典笑话

2005/05/26 - 2 条留言

今天参加会议的晚宴,或者说IEEE-CAS的颁奖会。这一次起,特设了一个奖,专门为世界范围内电路与系统领域的牛人而设立,一般的牛肯定不行,要大牛,巨牛,狂牛才行。这个奖是用吉尔霍夫(Gustav Robert Kirchhoff)的名字命名的。这第一位拿到此奖的,就是昨天说的Chua。他老人家上台后,说此奖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要感谢他以前的学生,朋友,以及一切研究他所提倡的方向的研究者们。接着他讲了一个笑话,这个笑话我几年前就曾在上海的一次会议中听他讲过,很有意思,估计他经常在发言的时候讲。大意是这样的:

他说在他成名之后,变得非常忙,很多学生的东西他也没有时间看,Lab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习惯,所有出自他这里的论文自然会有秘书在后面加上Chua的名字,有的他也没有过目就被整理后投稿了,所以很多有他名字的论文并不是出自他的笔下,他说他又很长时间不写论文了。可是有一次他突然灵光一闪,写了一个短短的什么东西投了稿,过了几天之后收到Editor的询问电话,说,这篇文章的作者怎么是:Chua and Chua?

会议见闻

2005/05/24 - 1 条留言

今天是会议的第二天,实际上也是正式开始的一天。上午最开始是欢迎会。

本来以为只有中国才会在学术会议的时候找些省市领导前来助兴,非常不伦不类的说。可是没想到日本更甚,我去得稍微晚了几分钟,进去一看标题,原来是兵库(神户市是省会)的知事在上面照着稿说着什么,听了听好像是英语。他完事儿后,居然小泉纯一郎还发来贺电!主席还宣读了一下,然后说:Thank you, Koizumi,下面有人窃笑。我心想,在中国还没有学术会议可以惊动中央吧!

接下来是两个特别演讲,也比较搞笑。

第一个演讲的题目叫”The role of Anolog circuit design in the new nanoworld”,演讲者叫Barrie Gilbert。内容很不错,讲得也很幽默,说了很多模拟电路的历史和最新应用以及发展前景,我虽然和Nano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也去凑热闹听一听。可是到了最后,他说我这个演讲和纳米没什么关系,但是想用这个名字招揽更多的听众,大家都笑了。在演讲中他还说,现在很多很多人都是为了追求一点点的无关紧要的所谓novelty在写论文,却从来不考虑真正的问题所在,这样不好,台下就响起了掌声,可见很多研究者都有同感,可是又怎们样呢?不是研究者想要这样,而是现在给研究者的环境逼得这样啊!

第二个演讲是夏普的一个头目,叫Shigeo Misaka的,讲New user benefits created by the next generation LCD and network technologies。刚讲了没两句却冒出了日语,原来他说英语,旁边却配了个英译日的翻译来说日语版?!搞什么搞,好歹也是个知名的国际会议啊!如果非要让日语观众听懂,你就自己说日语,然后找个专业的读英语好了。这么一搞,他的英语相信没多少人听得懂,而日语又丝毫没有感情色彩。哎,听了三句半我就溜了。

倒是晚上的Leon Chua的演讲引人入胜,题目叫Local activity and emergent computation。基本上还是宣传他的CNN,细胞神经网络,里面谈到了很多非常有意思的非线性领域的问题,非常有幽默感,非常容易理解,印象比较深的是里面有用一段一个意大利的研究组用他的Chua电路的复杂动态来作曲的一段录像,还有他的关于基于非线性动态的联想记忆的超级计算机的一些预想和提案,等等。一个半小时的演讲,Chua用了百余枚的OHP,这年头,PPT横行,用OHP来演讲的人不多了,把老爷子弄得满头大汗,实在是敬业。他的这个Invited talk博得了满堂的掌声,不愧是现代非线性科学的宗师啊。我觉得他的贡献可以拿个诺贝尔奖什么的。

在神户开会

2005/05/23 - 2 条留言

今天跑到神户开会,住在神户三宫附近的旅馆里。方便极了,这么便宜的旅馆里都有免费的无线网。

今天的内容只是欢迎会,郁闷了一下。

因为文章是合作的教授注册的,我本人没有花钱注册。所以在欢迎会的门前被无情的拿下,因为没有那绿色的门票。并被告知,可以去注册处单独追加门票。于是我让朋友先进去,我自个儿屁颠儿屁颠儿地去注册那里去打算买个票进去。也不知道会议组是怎么想的,注册地点和宴会场是两个楼,刚刚从那里过来,又长途跋涉地走回去。走回去后,被人家盘问了一阵,告诉我,没有注册的不可以单独买门票,可是给我注册的教授又不在身边,哎,日本人办事真死板,和他说英语说不定会蒙混过关。没办法,临时在楼下劫了一个刚刚注册完的老师,和他讲明情况,托他代买了一张门票,花了我4000日元!后来简单一聊,这位善人也是中国人,在美国已经作教授了。这么一折腾就二三十分钟过去了。等我又转回头呼哧呼哧地回到宴会厅时,发现刚才在门前检票的酷酷的小姐已经不在,已经可以随便进出了!哎,让我不仅白跑一趟,还白交了钱,郁闷哦。

体罚

2005/05/19 - 3 条留言

刚刚看到BBC的新闻说:Chinese child abuse ‘widespread’。意思就是说在中国,虐待儿童的现象普遍存在,说被调查者中有一半表示曾经在儿童时受到过身体上的“虐待”。文中也用到了“physical punishment”(体罚)这个词,我觉得和西方常说的“physical abuse”(虐待)还是应该区分来看的。

“体罚”一般是老师采取的刺激手段,是老式的教育方法的一种,往往很奏效。当然也不排除很多素质差的老师就是用体罚来解闷儿寻开心,或者就是看某学生不顺眼而采取的轻度侮辱。而“虐待”是一种歧视的行为,是使人有受侮辱感的一种残忍的手段。

不仅想起了我在中小学时受到的“虐待”。由于我“思想比较活跃”(老师们称之为调皮捣乱),经常被老师们视为眼中钉。抽耳光,用脚踹,掷粉笔头,罚站(甚至让我站在篮球上)都是经常遭遇的“酷刑”。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极尽能事。比较文明的方式就是让我走出课堂给我自由。

在刚才的文章中提到,这种对学生的虐待与其成人后的精神健康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如酗酒,暴力倾向,自杀等,很骇人听闻的说。可是我现在还好好的,也许是我脸皮太厚?或者是我只记吃不记打?那时的“酷刑”现在不但没有成为心理的阴影,反而成了很“美好”的回忆。有些我都不记得了,却还会被老同学们当作笑话在聚会中提起。

从这可以看出我们的观念与西方的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在日本偶尔会看到中学老师被学生暴打致伤,或者老师性骚扰被判刑等新闻。他们的老师非常谨慎,诚惶诚恐,稍有让学生不爽的地方就会被诉诸法律或者暴力。而中国人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思想,而父亲打儿子那又是长期以来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中国学生在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西方的要强得许多许多。现在时代在变,中国人的人权意识也日益增强,可能现在的家长和老师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打骂孩子了吧。

我是绝对不赞成体罚的。以我自己的经历来讲,让我“改邪归正”的不是体罚,而是少数几个老师长期以来对我的信任和期望,我从心底感谢他们。教育是要讲一点儿心理学的,我现在虽然已是老师,但是还没有自己的学生。我现在就常常思考我将来有了学生,还有我的孩子长大的时候,我该如何教育他们,让他们成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