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憩片刻

2008/09/21 - Comments Off on 小憩片刻

最近这一个月是风风火火的过来的。先是跑神户开了两天的。然后又在奈良开了四天,奈良虽然不近,但是又远不到算出差的距离(我们这里80公里之内原则上要当日往返),所以那几天每天都要折腾三四个小时在路上。紧接着上个星期又在京都的同志社大学开。本来是和老板一起组织一上午的关于生命系统中的自组织现象的Symposium,结果老板跑到法国去了,就剩下我老人家一个又要演讲又要组织又要当座长。还好,演讲者的时间都把握的比较准,观众的提问也很踊跃,顺利完成。因为这后两个会,以项目邀请的名义叫了两个老朋友过来参加,在奈良和京都也少不了一起游山玩水,匆匆忙忙但很充实快活。这开会的中间还赶在截止前准备了一个应招的材料,然后还把手上的论文修改到了最后阶段,这个九月可谓如火如荼。

一张一弛,忙了一段,要给自己放个假,后天(23日)一家人要去冲绳旅行咯!在冲绳残波岬皇家旅店四泊五日的计划。这个我们新婚旅行的小岛,这次带着孩子重游,定会倍添美好感受。

第一次吃钡餐

2008/08/20 - Comments Off on 第一次吃钡餐

JST的研究员每年都有个体检,不像以前在德岛大学的时候,是医疗机关来校园里配合学校保健所走一下,JST的雇员散布在全国,所以是我们去医院做非常正规的检查。有视力听力,验尿验血,胸透心电,还有眼底拍照。也许是上了年纪,今年检查的项目里多了这个用钡餐的胃部检查。俩字儿:难受!

首先,为了让胃部减少蠕动,当天不能吃早饭。早上送芊芊去托儿所的时候肚子这个叫啊,后来上坡的劲儿也没有了,就推着上去的。检查之前,还要打一针,是为了让胃部的蠕动停止。这一针可挺疼,到现在还有点儿头晕,也不知道是不是它闹的。然后呢,要喝一种发泡剂,为了产生气体把胃撑开,就像吹气球一样吧。有了气,胃胀,要打嗝放气还不行,必须尽量憋着,否则还要重喝,重灌气。没想到,这憋嗝可比憋屎憋尿难多了,我一共喝了三次才搞定。钡餐的“主食”是硫酸钡,我以为不定多难喝呢,可其实没什么味儿,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喝了这种白汤,就开始上台子上打滚儿了,大夫在窗户里面指示着,一会躺一会趴,侧卧还有几个角度,还要憋嗝,又要屏气。头一回么,角度还摆不太好,大夫出来“塑造”我好几回。这通折腾,持续了能有十几分钟吧。全弄完了还要喝泻药,把钡餐排出来,真痛苦啊。

大夫送我出来跟我说:辛苦辛苦,希望明年您还到我们这里来。555,如果每次体检都像上刑一样的话,次数少点儿不行么。搞临床医学的多努力,开放出简单舒适点儿的方法好不,拜托。

宇治川焰火大会

2008/08/12 - 1 条留言

到了夏天,日本各地都会有大大小小的焰火放。京都周围比较大的一个是琵琶湖焰火,另一个就是宇治川焰火。

本来以为开车会很堵,但因为象这么想的人太多,所以车还真不是特别的拥挤。还有几公里的时候,远远的就已经能听到咚咚的声音了,觉得如果再靠近就会开堵了,于是看到一个小路就拐了进去。很巧,边上就是一大片农田,很开阔,附近住家的就拿板凳坐在田边上,摇着扇子很悠闲的在看。我们在路边找了个空地把车停下,下车抱着芊芊一起看。

规模真不小,一共7000发,放了有一个多小时。芊芊听见咚咚的声音就说害怕,但一停了她还问还有没有了。想起去年在国际会馆看焰火的时候她吓得嗷嗷叫,今年算是好多了。

数码单反照焰火要得心应手的多了。选了些自认不错的,与朋友们分享:

老板和学生的漫画

2008/07/28 - Comments Off on 老板和学生的漫画

看下面的漫画,相信很多人都会有同感吧。

回国散记:下一代

2008/06/04 - Comments Off on 回国散记:下一代

这次回国是带着芊芊一起回去的。两岁半的芊芊第一次回国,第一次见到奶奶和舅舅。在下一代的成长方面,不仅两代人之间的隔阂很大,更深的感触是中国和日本的育儿观念和育儿环境的区别之巨。

在家附近的一个综合商场里有一个小孩儿玩儿的角落,有球池,滑梯,蹦床什么的。在京都很多商场也有,大多数都是免费的,有个收费的也就是300日元(不到20RMB),不限时。可上海这个,要25元!还不让家长进,家长进去要另外交5块,而且只有一个小时。这个费用标准我相信一般的家长是不会随便带孩子来的吧。但里面玩儿的孩子还是不少,看来中国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是提高了。

带芊芊进去后,很高兴。她在那里面恐怕是最小的了,一个老大娘问多大了,我说两岁半,对方很惊讶,说这么小就玩儿这个。我心说,芊芊还不会走的时候就进球池扑腾了。玩儿着玩儿着,问题就出来了。芊芊是在日本的托儿所长大的,和中国的孩子的玩儿法不太一样。简单地说就是:这里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在日本的儿童公园,最常听到的词就是:顺番(JunBan,汉语:排队,先来后到的意思)。可在国内好像是没有人教这个。大人都不会排队,怎么会教孩子呢?芊芊到了滑梯的口是不会扑到前面的人后面急着滑的,要等前面的下去再滑,这从保护孩子的安全角度也是最起码的常识。可芊芊等的时候就会络绎不断地有小孩子窜到前面去滑,“争先恐后”这个词用来描述如此场面是再合适不过了。芊芊很困惑,和我说:他们都不“JunBan”。我只好告诉她,小哥哥小姐姐不乖,芊芊乖。抢着玩儿就会经常有掐架的,这让我想起大学食堂打饭经常会因为谁先谁后大打出手的场面,原来这从小就已经埋下祸根了。

排队是最起码的公共秩序的体现,另外一个社会最需要的美德就是谦让。在日本的公园里都有秋千,而小孩子多的时候秋千就不够用么,这个时候,家长的处理方式是对孩子说:荡十下,然后就下来给别的小朋友好不好。这样大家都能玩儿到,皆大欢喜,小孩子从小也就有了“分享”的概念和意识,并从分享中获益。可在这个小游乐场里,我却看不到半点儿分享与谦让的存在。

那里面有两个小车儿,孩子坐在里面握着方向盘用脚挪步来满足操纵汽车的欲望。小孩子都想过这个瘾,这个可以理解。于是上了车的小孩儿就不愿意下来,想玩儿的小孩就抓着车子哭哭闹闹。芊芊也想玩儿,但“训练有素”的芊芊不会上去就抢的,她等了会儿然后告诉我“芊芊想玩儿”。我就告诉她要等这个小姐姐玩儿完了之后我们才能上去,于是就和芊芊一起等。在“开车”的是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丫头,头发烫成咖啡色,卷了好多卷儿。每次她的“坐骑”经过身边我都要大声地安慰芊芊再等一会儿,其实就是告诉这个小丫头这里还有人等着呢。小妮子很聪明,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做出了我意想不到的举动。她停到我跟前,一仰脖子,一翻白眼,扔出一句:“我才不给你玩儿呢!”,然后一踩油门,扬长而去。这个时候她的年轻妈妈就在网子的外面(进来要交5元钱)微笑地看着,欣赏着她的宝贝女儿的一举一动。

我很无奈,想了个办法安抚芊芊。我很清楚地告诉她:小姐姐不想给你玩儿。然后我还告诉芊芊:这样做不是好孩子。最后我让芊芊看那个小车,告诉她:进了这个车车里还要自己动脚才会走,一点儿意思也没有,这个小姐姐就玩儿这个就玩儿不了别的好东西了,是不是好笨笨啊,还是和爸爸去玩儿那边那个滑梯去吧。芊芊很懂事,再就没有要玩儿那个小车,很投入地玩儿别的东西了。

后来的一幕很有戏剧性。突然传来哭声,一看,原来刚才那个小妮子的车被一个要低头才能坐到里面的大男孩子抢去了。那个小女孩儿试图把着车子把它夺回来,而显然这个“霸王花”没有“飞虎队”厉害,只有嗷嗷地哭。这个时候那个妈妈着急了,隔着网子大喊大叫让她的女儿不哭,让那个男孩儿下来,可是无济于事。于是她想要进来,可是把门的却不让,争执了一会后,进来把她的女儿拖出去了。

这小小的游乐场真的就是中国“和谐”社会的缩影,而可怕的是,这是孩子的世界,也就是说,至少下一代的中国也不会有好的改变。改变的只是孩子漂亮的衣服,时髦的头型,手里的玩具。

还有一个下一代的故事是妈妈的老乡来家串门的时候聊起的。现在有个“留守儿童”的词语,多指出外打工的农民们将孩子留在老家由老人或者邻居抚养的问题。而其实在海外的朋友中也有很多“留守儿童”,年轻父母为了追求自己的“事业”而暂时将娃娃留给国内的父母来抚养,这在我的身边有太多。可是父母既不是农民工也不是漂洋过海的,却也有“留守儿童”,这就不太近情理了吧。这个东北老乡的孩子在上海工作了,于是把老人也接了来,小两口有了孩子就直接扔给了老人,自己另外有房子,经常要几周才来看一次孩子。小孩儿都上小学了还一直跟着姥姥生活。老人家说,刚上小学的时候曾经被父母接回去过,可是因为“盯得不紧”,孩子的成绩一落千丈,于是又送回来了。老人描述的孩子的小学生生活在我们看来是十分残酷,说我们那个时代在小学一二年级的课程现在在幼儿园就教了,没上过幼儿园的孩子根本跟不上,小学周周都有考试,孩子被逼得一点其他时间也没有……这后面我就不说什么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上学”,“念书”和“教育”这几个词虽然经常混用,但差别其实还是挺大的。

别告诉我说我碰到的是少数。我承认我看到的不是全部,但从概率的角度来讲,个体出现的概率和个体所占的比率是正比的。在中国,成人世界里发生的事情过早地渗透到幼儿中,成人们处理问题的方法被毫无掩饰地教育给孩子。也许,一个在日本长大的孩子在中国的孩子面前会“输”,但从一代人这个群体规模上,我觉得这个胜负恐怕会反过来。很难想象一个和谐的社会会在缺少上一代关爱,又没有同一代的友爱的一代人中出现。

回国散记:出租车

2008/05/27 - Comments Off on 回国散记:出租车

5月15日到24日,借开会的机会一家人回了趟上海,顺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访问几所大学的朋友,上班这些年来算是在国内逗留比较长的一次了。每次回国都要受一些刺激,松松散散记录一下,也算没白呆。国内的朋友们可能会觉得我记录的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作为长居日本的我来说,一切都真的很新鲜,很刺激。

先说说下飞机后的第一件事吧:打车。因为带着芊芊,就不想做机场大巴,想打个车到家算了。可这个“奢望”居然没实现。

按照标牌指示,到了TAXI专用的岛,也许是时间不好,没有出租车的长龙,只有两台。第一台的司机正在用上海话和顾客吵架,旁边有管理的在劝什么,但听不懂。要坐第二辆车,还没上车,司机就问我们要去哪里,我家在浦东,告诉他之后,那厮马上一脸不满,说:太近了,不去!因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和司机商量商量吧,他还一肚子不乐意,说他都等了四个小时了。我说你总想着拉个远的当然拉不到了。向旁边管理的两个人(这里居然要浪费两个人力)求助吧,他们也只是记了个号码,然后告诉我们第一辆车也正在为拒载吵架呢。这时那个司机突然冲向我们后面的两个女孩子,话都没说就把人家的行李扔到后备箱,将两个女孩子请到车上,一加油门,扬长而去。而那两个丫头的打扮,凭我们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日本人。看来,用汉语打车显然是个错误。

等了一小会儿居然也没来一辆出租车,一怒之下,还是坐了机场大巴。

第二天早上要出去开会,因为坐巴士要换车,又很小资地想打个车算了,可又没有实现。

这次倒是没有拒载的,而是因为上班时间,路上没有空车,看来中国人民生活真的好起来了,打的的人口这么多。正着急呢,一辆黑色的别克停在了我面前,窗户打开司机伸头道:到哪儿去啊?这车怎么看怎么不是出租啊,车里的小伙儿我怎么看也不面熟,显然不是什么偶遇的老朋友。我迷惑地问:您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算钱啊?司机很干脆地说:打表啊。一伸手,把助手席前的盒子拉下来,赫然里面一个计价器。我真的很胆小,虽然回来上了一万日元的旅行保险,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扭头就奔巴士站点走去,这台别克在旁边跟了一段看我确实是没有上的意思才离开。晚上回家后,家里人告诉我那叫“黑车”。车是黑色的可以,开车人的心可别是黑色的啊。

当然也不都是坏事,碰到一个好的。那天开会回家赶上下雨,让旅馆打电话叫了一辆出租。顺路打算去家附近苏宁电器把前一天看好的一个电饭锅给老妈买回去。因为下雨,再叫车或者坐巴士都比较麻烦,于是让司机在车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我很小人,却喜欢度君子之腹。按照我的观念,中国人之间互相缺少信任,司机应该会让我把到苏宁电器的钱先付掉再让我下车才符合逻辑,否则我进去后不出来或者就此走掉,他岂不是白跑了50元钱。我就说我尽快回来,这个“傻乎乎”的司机居然就这么让我下车了。不知道是我面善,还是国内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增加了?